额济纳史前文化初探

来源:    更新时间:2019-11-07 17:51

 ●额济纳旗文物管理所傅兴业

  近年来,在额济纳旗境内发现了多处史前文化的遗迹,最具代表的是巴彦陶来遗址。这一发现在额济纳地区先秦考古工作中是空前的,对全盟考古工作来说也是一次较大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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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彦陶来遗址

  巴彦陶来遗址处在沙漠腹地,四周是连绵起伏的沙丘,沙丘下是河水冲击形成的灰白色胶泥土层,洼地生长少量的芦苇。由于受自然环境的影响,地表水土流失,盐碱沙化,淤沙堆积覆盖了遗址。随着时间的推移,埋没在沙丘下的遗址被大风吹露,原生地表吹蚀成土台或沟槽,在白色胶泥平滩或风蚀沟槽处散落较多的红陶片、石器遗物和动物骨骼。集中分布范围东西300、南北210米。

  由于遗址距巴彦陶来农场较近,因此命名为巴彦陶来遗址。额旗文物管理所组织业务人员对遗址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内先后采集了100多件文物标本,分别为陶器、石器和贝类。

  陶器有红陶、褐陶、灰陶和少量的白砂陶,多为破碎陶片。按质地可分为夹砂陶和泥质陶两类;夹砂陶数量较多,器物做工粗糙,火候较低,质地较为疏松,有氧化不匀现象。泥质陶壁薄精细,压磨光滑,火候较高,质地较为坚硬。陶器的做法均为手制,口沿有慢轮修整的痕迹。有素面和彩陶两种,完整的陶器较少,有单耳罐、双耳罐,多为平底器型。可辨器物直领罐、花边口沿罐、陶盆、陶壶、陶盘、网坠等。此外,还有少量器耳和器盖。陶器主要是常见的生活用具,这些器物与周边地区和民乐东灰山遗址的器形相近。

  陶器纹饰多样,有压印纹、附加堆纹、锥刺纹和彩陶。压印纹见于器物颈部和腹部,有绳纹、篮纹、网格纹、平线交叉纹;附加堆纹见于器物陶片外侧腹部靠上,制作时在接茬处粘贴泥条,并用手压印成斜道或压切出圆涡形成装饰性花边;锥刺纹见于耳部上方,用锐器刺以三角形或圆形。

  彩陶纹饰以黑彩三角纹和条带为主,有内彩和外彩,特别是条带黑彩纹饰厚而浓重,有凸起感,部分陶器饰有陶衣,这些特点具有四坝文化的特征。

  石器按制法可分为打制、压制和磨制,多为狩猎和生产工具。石质主要有砾石、燧石和玛瑙。打制、压制的石器技术精湛,制作小巧精良,器身可见修整时遗留的鱼鳞状疤痕。细石器有石叶、石片、石核、镞等,大多为用于狩猎。磨制的石器表面光洁,多为农耕生产工具,主要有石刀、石斧、砍砸器、杵、磨棒、砺石、石球、饼形器、石纺轮等。这些石器在临近地区均有出现,类型特征和制作工艺有相同之处。

  根据上述遗物判断,在该遗址内农耕和渔猎经济并存,同时兼有采集、加工和纺织。贝类表明出现了日常商品交易活动。

  巴彦陶来遗址位于额济纳河(弱水)下游古居延泽西南台地,沿额济纳河逆水而上进入甘肃河西走廊,发源于祁连山北麓的额济纳河注入额济纳旗境尾闾汇聚,形成了湖泽绿洲和自然的河谷通道,绿洲地带及其终端湖泽早先就是人们理想的栖息地,水流充足,植被丰茂,既适应农耕又易于渔猎。这条河流又是自然的河谷通道,地理位置和环境十分优越,正是中西陆路交通和文化交流的交汇地带,多种文化元素在此交叉延续发展有一定的必然性,巴彦陶来遗址就是在这种特殊地理环境中形成的文化遗存,这一文化与河西走廊早期文化存有亲缘联系,又同邻境地区相应时代的文化有相似之处,正反映了北方草原新石器时代先民与相邻地区之间有着密切联系和交往。根据巴彦陶来遗址采集的器物和彩陶纹饰分析,初步认为其年代和文化内涵大体与四坝文化相当。

  巴彦陶来遗址是近年来在额济纳旗调查发现规模较大的文化遗存,分布范围较广,地表遗物较为丰富、特征明显,在阿拉善地区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巴彦陶来遗址的发现,把额济纳地区的历史推前到距今四千年左右,填补了本地区新石器时代考古的空白,为研究内蒙古西部北方草原细石器文化增添了新的实物资料。它对丰富额济纳和阿拉善地区史前文化史科,构建内蒙古西部地区早期青铜时代文化发展序列,有着重要的科学价值。